我一个人坐在酒吧黑暗的角落里,被酒精麻痹的感觉不到时间在游走,像是没有灵魂的在手机上拨着号码,虽然脑子里很空,但仍旧可以清晰的记得那一串数字。 很短的时间里,韦平来了,他绕过我的身体,气愤且心疼的夺下我手中的酒杯,然后沉默的坐在沙发的一角,凝视着我。 我有些醉意的看着韦平说:“我离婚了,自由了。”然后嘻嘻哈哈的笑着,劲暴的舞曲摇曳着,我的头在微微作痛,韦平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,他好像憔悴了许多,只是4年没见面了,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像曾前一样,电话随叫随到。 许久,韦平站起身来,机械的拉着我,脑子里早已混乱成了一团,分不清楚哪里是酒吧的门,我们就那样一跌一撞的离开了酒吧。 出租车上,我没有挣扎的躺着,缩卷在韦平的怀里昏昏欲睡,昏暗的灯光透过急速车流的车窗映射到韦平的脸上,我看到滴滴晶亮的东西从韦平眼睛里滑落,然后顺着他的脸颊,往下流,最终落到了我的脸上,冰凉冰凉的,仿佛有点痛。我想伸手去擦韦平脸上的泪,他的脸却转到了一边,望着窗外不断流失又不断涌现的灯红酒绿。我坐起身来拉着韦平问“韦平,你怎么哭了?”韦平说:“没事”便轻轻的擦去我脸上的泪滴。 车子在韦平家的楼下停了下来,记得四年前,我总是拉着韦平的手,一蹦一跳的打这里经过,韦平的妈妈也总是站在阳台上,期盼着我们的到来,可如今,却是如此冷清,没有人笑,或许在心里我们都只是在哭,韦平扶着我爬到了三楼。 韦平的姐姐韦均站在门前正焦急的按着门铃,看到我,她那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显然皱起了眉头,很不高兴的耷拉下脸来,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。她说:“妈都死了,你还有心情管她。” 我像是被谁给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流遍全身,恍然间明白了韦平的泪是何原因,我低着头不敢讲话。我想,我站在这个立场上,应该是最没有讲话的资格的,不能让他们因为我,再次伤了姐弟的感情。 韦均使劲抓起我的胳膊气愤的说:“你还不走?”我恍然的往后退了两步,然后求助似的看了一眼韦平,可看到他那伤心欲绝,满脸痛苦的表情,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自私,在我不愿自己受到伤害的时候,我总把伤害丢给别人,而当我有着荣华富贵,但总是独自一人分享,我呢喃的说了声抱歉,便匆匆下楼去了,在我独自一人走下楼的时候,韦平一直在喊我,然后消失在耳际的就是韦均的阻挠,姐弟俩的争吵。 在韦平妈妈的葬礼上,我应该是最不受欢迎的那一个,本来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安慰韦平,结果,还是闭免不了韦均的谩骂,仍旧保持着沉闷的韦平说:“你先走吧,我们再联络。”无奈,为了不让他们在这种场合尴尬,我便迅速的离开了。 韦平的一家人全恨我,尤其是死去的韦妈妈。 那还是四年以前,我为了自己的自私,狠心和韦平分手,嫁给了比我大20多岁的有钱人,那时间,在韦平的工作里规定,不允许在30岁之前结婚生子,而已经怀了韦平孩子的我,不能够做一个未婚妈妈,因为我承受不起舆论的压迫。但利用“我已经爱上别人了,而且他很有钱”的借口,我拒绝了韦平,当然,我告诉他们,孩子已经打掉了。 可就在韦平执行任务时,因为发生了意外,从此没有了生育的能力,如今30多岁的韦平,仍没能在妈妈死之前娶到妻子,我自然就成了他们一家人的仇恨目标,断了他们韦家香火的罪人。 离婚是我丈夫提出来的,因为他突然发现,自己替别人养了3年的孩子,他已经疯狂到可以杀掉我的地步,但最终,他还是一次性支付了100万元,作为离婚的条件,我想,结婚也是为了自己,何况,这四年来,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一点点,何不拿着钱远走高飞呢?如果允许,我仍可以做韦平的妻子。 几天后,韦平来找我道歉,他那憔悴的脸上,又多了许些沧桑感,望着他,仿佛重新回到了4年以前,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。他比以前更加的沉默,不语。我们就那样看着彼此,似乎彼此心灵相犀,或许此刻,只有微笑才能代替我们的想法。 本新闻共2页,当前在第1页 1 2